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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0-2006 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我喜欢的爱情小说《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被拍成了电视剧。 小说的高潮是女主人公周蒙的母亲方德明女士在北京手术失败去世,而与此同时,男主人公李然也在西藏跟杜小彬结了婚,第一次看到这里眼泪顿时夺眶而出,隔了两年看第二遍,还是没忍住。我总疑心这部小说是作者吕挽的亲身经历,她在书里讲到母亲时用的不是“方德明”,而是“方德明女士”。 吕挽作者小像里黑白分明的眼睛跟剧中女主人公的扮演者江一燕一样清澈,江一燕的洁净美好符合我对周蒙的全部想象,她抿嘴的样子像极当年在《爱情麻辣烫》里惊鸿一现的徐静蕾。而男主人公李然竟然由佟大为来演,佟大为戆憨憨的样子活脱脱是十年前《北京深秋的故事》里的李亚鹏,他没心没肺的阳光形象应该去演周蒙后来的丈夫潘多,可惜电视剧的后半部走了跟小说不一样的路。 佟大为撑不起李然这个角色,他无法成为周蒙由19岁的少女长成29岁的女人岁月后面的隐隐背景。我以为的李然应该是张震在《最好的时光》里的第一个造型。 吕挽在小说结尾写道:“写着写着,吸引我的不再是那一段构筑多年,相望而不能相守的爱情。是人性。是本来不应该有谎言的生活本身。” 两年前在新浪读书天天等小说更新,女主人公周蒙给在西藏的男主人公李然写信:“春到深处就不见了,我也渐渐地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今天,陪戴妍办事儿路过火车站,从上海到江城的火车刚刚进站。我知道,你不会在这趟列车上,只是,望着出口处纷攘的人群,我久久地不能移动脚步……”那时我每天下课去利物浦火车站坐火车,立在人群中抬头看啪啪啪不住翻滚的大信息牌,常常想起小说里的句子。 30-10-2006 事实与传说由于气候寒冷,居住在挪威较北部的人发现冬天得把牲畜关在室内喂养,而不能在野外放牧。因此在夏秋季,那些威风凛凛的维京战士们实际上大都在收割、晒干和捆绑冬天用于喂养牲畜的干草,而非像传说所言四处征战。 音像世界我读中学那会儿坊间有本音乐杂志叫《音像世界》,A4大小,铜版纸,卖得还挺贵,大概10块钱左右,如果没记错的话。里头经常夹送海报,我把它贴在墙上,有时看着折缝从脸过,有些诡异。
有年春节,妈妈叫我下楼去买点东西。你知道江南的冬天,阴冷阴冷的,地总是泥浆腻腻,仿佛没有干的一天;又赶上过节,自行车和汽车窜地跟老鼠似的。我慢吞吞地走着,路过报摊,买了本《音像世界》,封面是席琳狄翁,黑色背景。边走边翻,猛地看到自己的文章,虽然豆腐干一样挤在一个角落,但心里还是突然间感到非常地愉悦,扑地一下涨开来,想长啸又想歌唱,而面前糟糕的天气和路面也变得可以忍受起来。
24-10-2006 小石潭记这几日天天夜雨敲窗,碎碎索索。下雨天没法割草,野草都快漫过韭菜。韭菜是家里出苗后带过来的,没有草木灰,所以一直很羸弱,好像葱,割过几茬,还是细细幼幼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水石,这种夜雨总是千折百回地把我带回青少年时代,成长期的憧憬与冷清。 Y先生的读书笔记做到永州八记,于是也跟着重温了一遍小石潭记,重温了一遍游鱼的灵动活泼和竹林石潭的悄怆幽邃。 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柳宗元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珮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尢清冽。全石以为底,卷石底以出,为坻(音持),为屿(音育),为嵁(音堪),为岩。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彻,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音触)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音撬)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入居,乃记之而去。 同游者,吴武陵,龚古,余弟宗玄。录而从者,崔氏二小生,曰恕已,曰奉壹。 22-10-2006 普洱的问题都说普洱是个好东西,我却一直有个大心结,那就是如此浓郁的茶叶水在时间的作用下会不会染黑牙齿?我的女友Y小姐热爱她洁白的牙齿胜过一切,当年她是这样解决牙齿和龙井间的矛盾的:用吸管喝茶。可是麦当劳告诉我们热饮用吸管是一件危险的事。 20-10-2006 男主人公贝太厨房的主编萨巴蒂娜讲厨子的故事,挖了很大一个坑,我在坛子里追了几年,最终故事还是没贴完,因为被印成书了。萨巴蒂娜说:“厨子的故事断断续续写了好长时间,让我从少女年代跨入三十高龄,头发也从长变短,从短变长,再最终变短。这期间喜欢的人都换了好几个,崇拜的偶像更是层出不穷,从演电影的舞王约翰·屈伏塔到会说流利法语的击剑冠军王海滨,只是小谢的名字从来不变。” 小谢,中间小谢又清发的小谢,那是武侠书里才有的人物啊。 我写过许多个有头无尾的小说,每一个都不尽相同,唯一不变的是男主人公的名字陈永明。 以前觉得陈永明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对生活一味地妥协,无能的人总是在逃离,或者闭上眼世界与我无关。那时我以为我在表现生活本身,后来不这样以为了。有时会看到他,在割草、喝茶、看书、买菜、关窗或者洗车,但始终也没能产生一个新的明确的态度。就好像年轻的时候,我们壮志满怀地离开家乡,选择在地图上爬行,爬着爬着,却忘了此行的目的。 在居民区的小店汲着拖鞋埋头吃辣肉面的男人甲,拐角的报刊亭躲在女郎杂志后面睡觉的老板,或者趁交接班前挣扎着去火车站再拉一趟早市的出租车司机,也许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的主人公陈永明,谁知道呢。 是的,我对陈永明所知甚少,但不承认一无所知,我最记得他的地方是某年春天漫长的阴雨季,陈永明午睡的梦里总是充满潮潮漉漉的驱之不散的香椿干的味道。正是这点冷清的温情,使得我几年来一而再再而三地讲述一个叫陈永明的人。 16-10-2006 Q小姐Q小姐总是以一个古怪的话题作开场白,不像我中规中矩“最近天气怎么样啊?”“变冷了”“树叶都黄了”,活脱脱一个气候观察员。上回她蹦上MSN,劈头一句,“陈良宇被抓拉!”。我神经大条,漠然地回道“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亲戚。”这回Q小姐又说:“红楼梦全球海选呢!”我说“早知道了。”大概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要去毛遂自荐?”然后我们都很激动,八卦的时光总是嫌短,不一会儿,Q小姐却意兴阑珊起来,“算了,里头内幕重重,我真要进去也是演周瑞家的或王善宝家呢。”于是,我觉得非常地可惜。 15-10-2006 我喜欢被生活摧毁的脸我喜欢被生活摧毁的脸,喜欢欲望横流的脂肪,和被岁月染灰的头发。喜欢夜空下面那些点亮的和大多数是熄灭的人间灯火,喜欢从头顶掠过渐行渐远的明耀的夜机。无论开口与否,你都没法弄明白每道皱纹、每块脂肪和每根灰发下的故事,没法知道那点灯火是诗人之灯还是铁匠之火,夜机是驶向太平洋还是印度洋。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地球一点一点转动,海水一点一点上升,珊瑚岛一点一点耸起。它们是不动声色的自然,于我如此遥远。我更关心那个临海眺望人的无力软弱和清晨在广场喷泉旁捂脸哭泣的人落下的眼泪。 托马斯"多少年来,我一直想着托马斯,似乎只有凭借回想的折光,我才能看清他这个人。我看见他站在公寓的窗台前不知所措,越过庭院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最后两张在英国纽卡斯尔星巴克门口。最后三四两张在意大利中部博洛尼亚。其他都在威尼斯。 12-10-2006 几张米兰的图夕阳光照在达芬奇的背上。
生命中所有的爱。
时值米兰鞋展,国王走廊也搭了一个迷你规模的台。
在DOMO广场晒太阳的姑娘们。她们的背后就是米兰大教堂,前面是马背上的国王。
在火车站门口坐机场大巴,车子迟迟不开,从车窗往外看到打五彩伞的男子立在树边小便。
女模特在广场给香港某首饰拍硬照。好几个照相机一道工作,所有的取景器里都只有无限放大的首饰,没有脸蛋。
她在笑。
围观的人群。 我们看海去我们看海去蓝色的大海上扬着白色的帆上周去南部看大海。
11-10-2006 The Devil Wears Prada上礼拜看的电影。衣服很炫,很时尚,故事就那样,午后的棉花糖。冲着Meryl Streep去的,上次见她是在《时时刻刻》(The Hours),我更喜欢那里的她。 美丽的人以前有种小人书是把电影剧照配文字装订起来的,有两个女演员生的真是美,在记忆里至今仍不褪色。一个是朝鲜《无名英雄》顺姬,一个是巴西《女奴》伊佐拉。画出来的人里最美的要数苏联《孔雀石箱》里的铜山娘娘。
抄一段别人写的《无名英雄》:
俞林获得了极其重要的T型高地战役计划,急需向总部转交,在与总部失去联系两个月后,总部指示俞林去“圣母咖啡馆”五号桌,把情报交给最隐秘的情报员“金刚石”,接头标志是钻石戒指。怀着和总部又取得联络喜悦的俞林,走进圣母咖啡馆,并要求相熟的咖啡馆老板娘-淑英,播放贝多芬的第五交响“命运”。
在贝多芬的第五交响乐命运的音乐声中,坐在吧台旁的俞林,侧着身,冷静地打量着坐在五号桌后,正在看报的女子。她似乎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报,报纸遮住了她的脸。在她翻动报页时,俞林一惊,他看到了在他心底深处一直难以忘怀的脸--顺姬!
这时导演没有再给俞林任何脸部特写,只是让他缓缓转过身,留给观众的是他的背影和命运悲伧而激越的音乐。俞林再次打量着顺姬,再次转过身,留给观众他的背影,命运交响乐转向抒情和柔和。当命运交响乐转向高亢和激越,俞林终于转过脸,站起来,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坚定地走向五号桌。现在导演的镜头从坐着的顺姬角度平行的拍。有人走近了,缓缓地坐下了,是俞林。 俞林:[依旧带着笑意,平静地]“你好吗?” 顺姬:[迟疑片刻,礼貌地笑]:“您好。” 俞林:[不经意地]“今天还有空闲时间?” 顺姬:“经常这样。” 在平静的外表下,疑惑的顺姬,微微皱着眉,迅速地思索着,判断着。她抬起眼,看到的是气定神闲喝着咖啡的俞林。俞林打开报纸,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看起报。他的手好象不经意地放在桌上,顺姬的眼光落在俞林的手上,钻石戒指。俞林的目光也触及了顺姬那放在报纸上戴着钻石戒指的不安的手。他们对视着, 俞林:[克制地]“请问,这是今天的报纸吗?” 顺姬:[眼睛有欣喜的光采,平静中,略有唯恐梦碎的不安和小心]“今天的报纸卖光了,这是17号的,[停顿片刻]你那张报纸是……” 俞林:“是15号的。” 泪慢慢溢出顺姬的眼眶,从她脸上滑落,可她的目光满是欣喜和柔情。他们深情地对望着,背景音乐转成了令人心碎的顺姬之歌。这是他们分别十年后,真正意义的重逢,是心与心的再次碰撞。可这都是一瞬间的事,顺姬克制地侧过脸,悄悄拭去眼角的泪,她又是那个冷静的顺姬。她站起身,没有再看俞林一眼,镜头落在了她拿过藏有情报的报纸的手,镜头从俞林平行的角度,追随她穿过人声鼎沸的咖啡馆,走上楼梯,她在推门的一霎那,似乎犹豫了一下,脸微微侧向镜头,可她什么也没做,走了出去。 5-10-2006 石头的故事陈永明给莫煦尤一块石头,莫煦尤欢喜得紧,第二日便去刻了印子,回来给陈永明看。印子刻了,却没有用的地方。收在箱子,最终越压越底。很偶尔也拿出来玩,重重叠叠印在纸上,正的、倒的、斜的、缺角的,好像渐行渐远的记忆。刻字师傅手艺不好,莫煦尤一度想拿去朵云轩磨掉重刻,又怕不吉利,于是搁了下来。 一花一世界我最喜欢MSN SPACE的地方是“更新的共享空间”。平摊开的天蓝色地图上时不时有橘色的小花闪烁,此起彼伏。那闪烁的小花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啊。也许此刻她窗外的山坡绵羊走过,他的城市正在下雨,她心灰意冷追问生命的意义,他喜欢的歌手要来开演唱会,她在三万英尺高空,他正对着亚得里亚海的风,她与男朋友吵了架,他找到了新工作,她希望明日是个可以穿花裙子的大太阳天,他昨天被小偷偷了钱包警察爱莫能助,她他,更多的橘色小花在十几平方米的房间橘色台灯下,过着与昨天一样的生活,明天也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3-10-2006 佳肴很冷了,上周都开始用上热水袋。呵呵,这么讲倒是想起常年穿玄色斜襟大衫裹小脚的太婆脚搁铜火盆的样子,屋子暗墨墨的,阴冷潮湿,于是那点角落的火光看上去格外温暖。
太阳一直不好,尤其逾近冬天架子逾大。答应过沉香姑娘拍点花木果树,因着这光线,仿佛有了偷懒的理由。且容我理直气壮一回。
橡树上结满了橡果子,陈永明对此有自己的记忆。他是老同志,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吃草根树皮的同时也吃过橡果子。饥饿的感受和橡果子的滋味原谅我无法展开具体的叙述,像我这种大多数的生活经验都来自书本的人能说的不过是重复别人的句子。以前家境再贫寒,倒也没有饿过,馋是家常便饭。家里没吃的,又实在馋极了的时候,就一点猪油、一滴酱油、一粒盐、一粒味精、两段葱花拿热开水冲了喝。非常美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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