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发小去爬南山塔。因为不知道入山口，便当街拦了辆出租。现在水泥马路都浇好了，阔得很，跑起来飞快，十分钟就到目的地。正月头面，出租都不兴打表，司机要价15元，昂首坚硬，全然无商讨的余地。

 

下车不过百余米，遇岔道口，目及处静无声响，惟有一人于道旁蹲坑拶屙。隔树高声问路，那人抬手与我们点明方向，大方自若。

 

山路新修，铺石板。先头两旁还能零星见到几支坟，风吹起细碎的红纸头，大约是刚受过儿孙的祭拜。不久，路陡起来。与发小辨道旁的狼尖蕨头，意见不一，无法相互说服。

 

年前的雪压倒了好些毛竹，根节处仍有未消的余冰，冷风习习。半山有寺，和尚洒扫门庭，口音难辨，不知何方人氏。愈往上爬，愈显凉冷，外套脱脱披披。又过两刻钟，终于见到塔。

 

塔委时普通不过，石块堆砌而成。原塔立起于唐代，后或者兵荒马乱或者风雨失修，清代做了修复，遗留至今。塔本有自己的名姓，因位于城南的山上，人便多呼其为南山塔。

 

山顶树木半盛半稀，收揽于眼底的半城风景多为新区，田畈变楼房，一抹脸，比孙猴子还快。

 

被遮挡的半城有我的旧家。

 

儿时，晴好的晚上，从家里阳台遥遥望去，能见到看山人举灯火走夜路，时明时暗，好像聊斋书里人。或者冬日的午后，与母亲及姐姐晒太阳菩萨做游戏，“踢踢绊绊，绊到南山......”这南山，不就是游戏间隙抬头目及处南山塔的南山么。

 

今次却是我头回爬南山。洗一把童年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