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日没有打雷，都近粽子节了，上周六才轻滚了几记。仿佛进入雨季，天上地下，水脚无尽。树木越洗越绿，越长越象，前仆后继投身于喧哗熙攘之中，面目不辨。空气里的花粉指数却不曾被雨水冲淡几分，一年一度花粉症如约来袭。戾气横生，又倦怠不已。《吴哥》里讲：“每次北方天空的乌云堆起时，我们都在想，悠长又难过的三个月开始了。雨季的时候，宫里就生长出许多蚰蜒和蛞蝓，在墙缝和竹床上爬行......大家回到屋里，散在竹榻上，忘了一切，沉沉入梦。在梦里，我们会把无用的记忆蒸发。”

 

下了快男7进6来看，真是纠结的赛程，若不用排一二三四，每天只需在城堡里嬉戏玩耍，周末上台唱唱歌跳跳舞，该会是多么快活的日子。散粉一枚，看剩下的人，谁都有独特的好。但最重的私心仍落在张杰与魏晨。尽管无可能，还是希望2进1的舞台上，能看到他俩勾着肩膀唱光良与曹格的《少年》。是的，那个叫《少年》的拉票MV打动了我。

翻旧帖子，看到以前记录的两个梦，怪有意思的。现在做的梦大多支离破碎，醒来就忘了。

 

<壹>

公元2005年5月1号早晨，我梦见周白。周白是卖拉面的，至少我去那儿是因为他卖拉面。生活中，总是有那样的小吃店一段时间不去就会有念想。梦里我大概有段时间没上那儿了，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走到门口发现拉面馆已经没了，变成间香烟弥散的网吧，周白坐在靠门处。我说，老板，那家拉面馆还在吗？开口的不是周白，而是他边上几个人，拉面馆合伙人卷钱跑啦，不得已他只好开了间网吧。周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抽烟。他长着曾江的脸，年纪四五十岁的曾江，有一种傲桀。（之所以会梦曾江，大概是前两天在天涯八卦坛子看到小朋友问曾江是谁，有好心人一面摇头叹现在的小朋友居然连曾江都不知道，一面图文并茂地给扫了盲。我跟着复习完曾江的图片，于是梦里就梦到了。）我有些懊丧，说特为过来吃拉面的，居然没了。正欲离开，周白立起身翻出一张名片给我，上面有他的名字，只是我醒后不记得了，记得的是他说他的笔名叫周白，一边说一边工整地写在名片上。然后我就走了，走了一段发现周白尾随，忽然觉得很恼，大声说了些气愤话。

很有情景的梦。醒来后有些微怅。

 

<贰>

2004年4月19号早晨做梦梦见王一生。之前梦的是我在一楼道看到章子仪拍英文戏，张牙舞爪。然后王一生来看我，我叽叽咕咕同王一生讲章子仪，很是眉飞色舞。接着又拉王一生去看后门的湖，夕阳照地波光粼粼，湖水很干净，翡翠绿色，像九寨沟的那种。那时大概过年吧，楼下有棵大树，很大的树，树上摆着一粒粒松子 ----- 不是结的，是摆的 ----- 然后有人拿竹竿挑它们下来，一粒一粒。众人围观。后来王一生要回家了，我送王一生去公车站，可是我不知道几路车到王一生家，王一生也糊涂，于是我跑去问人，问了一家杂货铺，又问了一个骑平板车的，好像是问他们北山怎么走 -----也许是北山区，或者北山新村 ----- 到这里梦就乱了，记不大得，似乎王一生费了极大的劲才回到家。

另，梦几天后，闲看到一篇图文，讲北山路，在杭州。怪吃惊的，后来又觉得圆满。

夏季感越来越具体，极目四野，绿得天昏地暗。傍晚，有人家烧草木灰，烟火气随风散开；伴着远处的狗叫，声声相接。有形有音，颇给生意。

 

想起那些个卡拉OK刚兴起的年月，街上常见唱歌摊子。多是这样的淡夏，尚未进酷暑大热。街灯才点亮，唱歌摊就已经摆出来了。每回路过，总见一干看客笑嘻嘻地围着某个鬼喊鬼叫者起哄。有次挺晚了，却见一唱歌摊前有个女孩唱陈慧娴的《飘雪》，“又见雪飘过，飘於伤心记忆中”，路两旁栽悬铃木，正是挂果的季节，簌簌落影。女孩的歌声在叶子间闪越穿梭。

05年做玉米，我最记得李宇春的地方不是她嘴角牵起的微笑，也不是低头流下的眼泪，而是这个姑娘，干净、善良、帅气、温和、有礼貌、有担当，是我在少年时代想要成为的样子。今年听到《往事随风》，我的耳朵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有志气高哪天也骄傲。希望张杰可以走得更远。

去不熟的地方，行到半路GPS突然黑屏。陷在车流里盲目前进，在每一个岔道和弯口做盲目的选择。十六岁时记在笔记本里的波德莱尔的句子不合时宜地跳出来。“我被众人推搡着，像一个厌倦的旅人。往后看，辽远的岁月里，只有幻灭和苦涩；往前看，是一场毫无新鲜感的暴风雨”。

 

老头子亨利·方达怕衰老，怕死亡，脾气大的像头牛。那日在林子里迷了路，景象切换，哪一棵树指向回家的路？粗重的喘气声听得人惊心动魄。

 

用彩铅仿了幅莫迪利阿尼的脖子“既像摇曳的花梗又像矗立梁柱”的女子画像，形不似，神色更无。搁在打印机上，瞬间的阳光将西番莲的影投于其身，倒给失败的涂鸦带来几许生气。